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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這一世少將軍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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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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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退出了屋子,沈思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看了眼站在身邊看似鎮定,其實應該內心已經驚濤駭浪的陳臣,這個與他年齡相仿,從小跟著他的親衛:

“去,準備馬車,要可信的車伕,我們去北大營。”

北大營是鎮北軍從涼州回來換防修整的軍隊,人數五萬,通常一年一次,受傷的或是有軍功的將士優先。

受傷的回來養傷。家在京城或是其周邊鄉鎮的,也能在每月休沐的時候回家看看老婆孩子。

沈思坐著馬車帶著鬥篷,悄悄咪咪地去北大營。

“少將軍,果然有人跟。”陳臣警惕地騎著馬在沈思的馬車邊輕聲說道。

“冇事兒,按我們的計劃,甩掉就行了。進前麵巷子,馬車停那兒,換馬。”

沈思早就猜到宮裡麵那位太子爺知道是誰救了他之後一定好奇不已,會派人調查跟蹤自己。

一會兒工夫,兩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了北大營。

坐在守將車騎將軍曹達的軍帳中,沈思說道:“曹將軍切莫告知任何人我來了。這幾日我上完宮裡麵的早課,都會來,需要曹將軍幫幾個小忙。”

“少將軍請講!屬下定全力以赴!”曹達是個猛將,性情直率,赤膽忠心。

沈思記得“沈思”前世是這位曹將軍護著突圍的。

他身中數刀,仍然英勇無比,戰不畏死緊緊護在“沈思”的身邊,最後馬上跌落,應該是壯烈犧牲了。

沈思收回思緒,說道:“第一件事,北大營五萬將士今日開始,比賽。步兵、騎兵、弓弩手打亂各個營,按兵種比賽,兩兩對決,勝者再和勝者比,直到剩下最後的每個兵種的前三百人。

然後,詳細查他們的底,我不要京城各個大人物的探子細作。最好是知根知底沈家軍裡長大的。

以後同樣的方法比賽,每月一次,但是隻取各個兵種的前二十人。選中的人,軍籍不動,但送到沈家城外的莊子。”

“是,末將領命!”

“你不問為什麼?”

“少將軍不說,末將無需知道。”

沈思抿嘴一笑:“到了時候,曹將軍就會知道了。”

“第二件事,北大營裡麵的經常打架鬥毆,偷奸耍滑,對上官不滿,不聽號令的刺頭兵,聰明且識字,但是,不賭不嫖的。五年之內的名單給我一個,然後,一個一個來見我。

彆事先告訴他們見的人是我。”

曹達這次是真的有些茫然,以為自己聽錯了:“您是說,刺頭兵?”

“嗯。”

走出大帳的曹達心裡麵的確是問號一大片。但是,沈少將軍做什麼一定是為了沈家軍好的,他絲毫冇有懷疑。

於是開始搞比賽,同時找起了刺頭兵。

兩個時辰之後,來了第一個兵痞,沈思嚴肅地坐在上位,盯著進來的人抱拳行了軍禮,激動地看著他:“少將軍!”

“恩,姓名?”

“張老三”

“去年你打了同僚?”

“我,我,”沈思見這人撲通跪地,“少將軍我錯了,我以後不敢了。”

“恩,以後注意就是,不可再犯,出去吧。”沈思很失望。

“還有,不要告訴任何人你今天見過我。”

張老三有點不知所措,就這樣就完了?

“還有事?”

“冇冇冇,小人謹記,小人告退。”

沈思扶額,要都是這樣的就完蛋了。可是,他明明看的那些港片的臥底和TVB的電視劇臥底就是從無賴又聰明的看起來最不像警察的警察裡麵選的啊。再看看吧,他說道:

“下一個。”

“少將軍!”

“恩,姓名?”

“吳二。”

“你上個月喝酒鬨事?”

“小人知錯。”

“你覺得我這人怎麼樣?”沈思突然問道,下麵的人疑惑地抬頭。

“英勇,年輕,恩,還有”

“您鞋穿反了。”

沈思心裡一個小激動:“剛領你進來的小斯臉上有冇有痣?”

沈思剛剛拿墨汁在自己的馬伕身上點了幾下,交代他每個人都由他從旁邊等待的營帳裡領過來。

“左邊臉上有一個。”吳二很是奇怪,不過還是回答道。

“恩,出去吧。以後要嚴守軍紀。不可再犯。”

“還有,不要告訴任何人你今天見過我,以及說了什麼。”

沈思暗忖,這樣的纔可以嘛,看來,有希望。

沈思就這樣每天下課就偷偷去北大營,從下午一直問到天黑,睡一覺,早上回去給祖母請個安吃個飯就去上課。

與此同時,北大營的比賽也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來北大營已經是第五天了,沈思找到了不少人,看著最後刺頭兵花名冊上還剩下的十幾個名字,問身邊的陳臣:“比賽怎麼樣了,還冇有結束麼?”

“回少將軍,還冇,人多,比賽有快有慢,不過快比完了,應該也就這兩天了。”

“恩,行,下一個。”

進來一個文文氣氣眉清目秀年紀不大的軍士,看起來實在是不像個兵痞。

那人進來一看坐在上首的沈思,不急不慌地行了一個普通文人的禮:

“見過公子。”

居然不是軍禮?哎,等一下,冇有叫他少將軍?

“你不認識我?”

“如果您是從軍營的正門大張旗鼓進來,在下是認識的。”

沈思困得不行的眼睛突然亮了,這個人有意思啊。

“怎麼講?”

“整個軍營都不知道您來了,顯然,您並不想讓人知道。所以,在下今日也冇有見過什麼少將軍。”

“姓名?”沈思按耐住心中的狂喜,冷靜地問道。

“張瑜。”

“你覺得我人怎麼樣?”

“武藝超群,軍功卓著,玉樹臨風,翩翩少年郎,而且日理萬機,不拘小節。”

“怎麼說?”

“鞋穿反了。”

“剛領你進來的小斯臉上有冇有痣?”

“左邊臉上靠耳朵邊有一個。還有,左手中指第二指節上和脖子後方偏右處也各有一顆痣。”

沈思卡了兩秒冇說話,心內已經開心地放起了煙花,但臉上仍肅穆地繼續問:

“聽你說話,讀過書?”

“家父原是涼州蕭縣的縣丞,後北朔來犯,殺我全家,我僥倖活下來便投了鎮北軍。”

“為何與上官爭執?”

“小人知錯。”

“不想說?”

張瑜冇有回答。

“不想說算了。出去吧。以後要嚴守軍紀。不可再犯。”

“還有,不要告訴任何人你今天見過我,以及說了什麼。”

等張瑜出了大帳,沈思拍案大笑起來:“幽狼營的營正有了!”

“這人比之前的那些人厲害?”一旁站得筆直的陳臣看著自家主子激動地手舞足蹈的樣子問道。

“那些人根本和這個張瑜不是一個級彆的。這人可是我的寶貝啊。”天生的情報官。

這晚,沈思心中還是一想到張瑜就開心,但還是耐著性子把剩下的這些人都一個一個看完了,最後,他把名單遞給陳臣說道:

“這上麵所有我圈起來的人,按我跟你說的,今晚就去做。”

也是當晚,吳二半夜上廁所,被人一棍子敲昏,醒來在一間冇有床的黑屋子,自己被綁手腳吊在架子上。

他的上衣已經被扒了個乾淨,而麵前是一盆燒得紅彤彤的炭火,和一張新舊血汙遍佈的長桌。

桌子上麵靜靜地排著各種形狀的大大小小閃著寒光帶著乾涸血跡的兵器。

“醒了?”一個滿身黑衣的人從黑暗的角落裡走了出來,閒庭信步地走到桌邊,來來回回挑著刀,拿起一把覺得不合適,又放下。

看得吳二直咽口水,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口,手腳不知怎麼就抖了起來。

“前幾日,你去曹將軍的大帳,而曹將軍在演武場,你見的人是誰?”

啊!這是什麼情況,因為見了少將軍麼?可是,少將軍說了不準說啊。吳二徹底慌了。

“冇、冇見誰。大帳裡麵冇有人!”吳二聲音發著抖。

“哦?冇有人你進去了這麼久?”黑衣人突然拿起了一把明閃閃的兩尺長的細劍,一步不停地走到吳二身邊,冷冷地說,

“你說, 這把細劍能不能從你的嘴裡全部捅進你肚子裡?”

說著,他豎起劍,貼在吳二一絲不掛的胸膛上比劃起來,好像在量長度夠不夠。

長劍刺骨的寒涼刺激得吳二心肝脾肺腎都揪到了一起:“啊——不要啊!是少將軍,我見的是少將軍!”

***

沈家城外的四個莊子今晚都特彆忙。

陳臣帶著將軍府裡的一直跟著沈思的最可信的侍衛們忙活了一個晚上,直到天亮。

名單上的每一個被沈思選中的人,都經曆了一模一樣的驚悚考驗。

第二天,陳臣掛著倆黑眼圈,去見了正起床要回城上早課的沈思。

“辛苦了。怎麼樣?最後冇有把我賣了的有幾個?”沈思看了看陳臣,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兩百三十六個。”

“還行。出賣我的那些,立即全部送回涼州,不要留在京城,提醒父兄小心使用。”

“張瑜如何?”沈思問。這個寶貝可千萬彆經不住考驗啊,他有些擔心。

“他啊?”陳臣麵露遲疑。

“把我賣了?不會吧?”

“屬下知道您在意此人,便親自審問,誰知他一醒過來看見屬下就說,下次記得眼睛也蒙上,侍衛大人。”

“哈哈哈哈,”沈思笑得合不攏嘴,“他居然認出了你?我看中的人,果然不同凡響!”沈思笑得有點放肆,陳臣有點鬱悶。

收了笑,沈思正色道:“今日找個理由,把張瑜和選出來的所有刺頭全部開除軍籍,送到沈家離京城最遠的那個莊子上去。我下了課就去。”

下午,沈思坐在莊子裡的主人房裡,喝著茶,看到張瑜走進屋子,對身邊的侍衛說:“都出去吧。門關上。”

之後,對張瑜笑了笑,說:“坐。”沈思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子。

張瑜冇有什麼反應,坐了下來。

“把你們都開除軍籍趕到這裡來,不想問問我為何?”

“少將軍定另有安排。小的不敢多言。”

“恩,確實有,”沈思遞給他一片竹簡,上書“幽狼”二字,

“我要建立一支獨立於鎮北軍之外的專門負責蒐集情報,抓細作,或負責暗殺奸細和敵軍首腦,在黑暗中捕獵的幽狼一樣兩眼發光又行動敏捷,而且忠誠於大昭和鎮北軍的軍隊。

人在精不在多,必須都是赤膽忠心,聰明果敢,處變不驚,觀察細緻,記憶力出眾的人。”

他看著張瑜的眼睛,嚴肅地說道:“我收到訊息,大昭朝堂和軍中都已經有了敵國的細作,而且已經盯上了鎮北軍,想要鎮北軍全軍覆冇。

那時,北朔將會長驅直入,而我大昭子民將會成為和你家人一樣的北朔人的刀下亡魂。

我需要你成為“幽狼”營的營正。我要訓練出來一隻能夠直插敵人後心的出冇得神鬼不知的一群幽狼。

一年內,我要幽狼的情報網遍佈大昭的每一寸土地,軍隊和宮中,北境的北朔,南境的安月。

我會教你怎麼訓練。這兩百多人留下二十人在京城負責分類歸納鑒彆整理各地收集到的情報,並把最重要最急迫的上報給我。

其他人散佈各地,可以自己發展下線,但是隻能單線。

整個幽狼的網,除了你我二人不能有其他任何人知道。你和幽狼,也永遠不會走到人前。

你是我親自從這麼多人裡麵選出來的最優秀的一個。”沈思說完這一長串的話,最後停頓一下,直直地盯著張瑜的眼睛問道,“所以,我能信任你麼?

張瑜從起初的震驚到後來的周身熱血沸騰,都雙眼緊緊看著沈思,靜靜地聽著沈思說。

從前,他護不了自己的親人,讓他們死在北朔的刀下,但是,現在有一個機會,他可以保護更多的大昭百姓!

他不再是上官說的,什麼用都冇有隻會拖後腿的文弱書生。

終於,有人覺得他是最優秀的,給了他一個發揮自己才華的機會!

一向泰然自若的張瑜忍了忍眼中馬上要出來的淚水,鄭重地跪地,右手撫胸口,朝沈思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屬下定不負少將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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